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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众不同的西山话 ■ 黄秋林

吴县市【现苏州市吴中区,本站注】西山是太湖孤岛,过去交通不便。现在,太湖大桥长虹卧波,直接胥口,“天堑变通途”,西山成了活水码头。它以“浓装淡抹总相宜”的自然风光,吸引八方游客,成了旅游休憩的好去处。 外地人到西山与西山人交谈后,印象最深的是:西山人说话硬、直、快,显示了西山人直爽的性格。但是,西山人说话,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说法。 首先是颠倒现象。西山人把“蹄膀”说成“膀蹄”,便是一例。西山人把“膀蹄”作为接待贵客佳宾的高档菜,上这道菜前,燃放爆竹,以表郑重。西山籍的外地人,春节归里省亲,最喜欢吃的就是“膀蹄”,西山“膀蹄”好似“东坡(肉)”又胜似“东坡”。如果苏东坡吃过西山人的“膀蹄”,定然会发出“不辞长作西山人”的感叹。除了“膀蹄”,西山人还把“螺蛳”说成“蛳螺”,将“乳腐”叫作“腐乳”。 其二是文言现象。一次,几个中年妇人聚在一起,评说他人之非。一位老太劝阻说:“勿要贬褒人家。”“贬褒”一词,出自一位文盲老农之口,略见西山话文言现象之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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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苏州地名【节选】■ 陈毓雷

苏州人在请教尊姓大名时,遇到黄王不分,或者陈郑不分,常可听到双方都在申明:草头黄、三划王,耳东陈,奠耳郑等等,以免混淆。这不奇怪,吴侬软语与普通话在音、韵、调上的差异之故。让人弄不懂的是,若要问到地名,即使拿出地图来,指正了字眼,也会弄得一头雾水,不知所以。哪怕你同样是吴语系统的上海人、无锡人、杭州人 —— 只有土生土长的苏州人才自己明白。试列几则 : 黄鹂坊,很有诗意,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还写过“黄鹂巷口鹦欲语,乌鹊桥头冰未消”的诗句。到了宋代,不知什么原因改称黄牛坊了。而现在的苏州人却称之为 “ 黄泥坊 ” 。 吴趋坊,是苏州最古老的坊之一。“吴趋”是古代歌曲的名字。晋代陆机曾写过《吴趋行》,诗中写道:“吴趋自有始,请从阊门起”。因此,“吴趋 ” 之称最迟不晚于晋。可是,苏州人却总是叫它 “ 鱼翅坊 ” 。 临顿路,是因吴王率军追击东夷,临时在那里驻扎,停顿休息,所以得名也较早。唐代诗人陆龟蒙曾家住临顿里。想不到苏州人会把“临顿”二字读如英国的首都 “ 伦敦 ”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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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侬软语细细弹 ■ 陆文夫

侬之阴阳学 苏州人往往被女性化,什么优美、柔和、文静、高雅;姑娘们则被誉为小家碧玉、大家闺秀,还有那够不上“碧玉”的也被呼之为“阿姐”。 苏州人之所以被女性化,我认为其诱因是语言,是那要命的吴侬软语。吴侬软语出自文静、高雅的女士之口,确实是优美柔和,婉转动听。吴侬软语由男人来讲就有点“娘娘腔”了。已故的苏州幽默大师张幻尔,他说起来还要滑稽,说北方人吵架要动手时,便高喊“给你两个耳光!”苏州人吵架要动手时,却说“阿要拨侬两记耳光嗒嗒?”实在是有礼貌,动手之前还要先征求意见:“要不要给你两个耳光?”两个耳光大概也不太重,“嗒嗒”有尝尝味道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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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苏州话 ■ 撰文/石汝杰

作为吴语的代表方言,苏州话是苏州人口中活的语言,是苏州地方文化和历史传统的承载者,社会和生活都离不开它。在苏州生活,不能不会说苏州话,但苏州话也在变化中。 春秋至今苏州话一直在变化 从春秋时代,就有吴和吴国的名称。当地方言叫做吴语,是从地名来的。六朝时,吴声歌曲中的 “ 我 ” 就用 “ 侬 ” ,这种说法直到现在,还留存在苏州郊县一些老农口中,并转声为 “ 奴 ” 。但那时的吴语总的来说和现代方言差距还很大。而从明代留存的小说、传奇、弹词、民歌、笑话等文献看,明清时代吴语面貌则与现代的苏州方言较接近。如冯梦龙编的《山歌》,就几乎完全是用吴语的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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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到苏州来,莫晕苏州话

常言道:宁和苏州人吵架,不和宁波人说话。宁波人说话什么感觉,我见过几次,好象也只是语调有点生硬的感觉。所以,这句老话我觉得是夸张地说明了苏州人说话的温和优雅。但苏州人说话虽然听着顺耳,但要听个明白却也往往不易。不管是长江以北的人,还才是往南方广东一带的人。常常是第一次听到苏州话,一点也不知其所云何。 那苏州话真的就这么难懂吗?其实也不是。问题是出在了苏州话里有好多在普通话里不同音的字,到了外地人的耳朵里听来,在苏州话里都成了同音的字了。被外地人觉得,在苏州话里不同的字读音不分的,最典型也最有名的就是买卖不分了。苏州人也许谦谦有礼惯了,买卖的时候只说“买”而不说“卖”。大概“卖”就难免要赚点,所以即使是“卖”也只说“买”,意思就是没赚你吧。 苏州人还有让外地人常常莫名其妙的就是“出气”和“出去”不分。“七”和“吃”也不分。还和个“伲”字,苏州人念“泥”。意思是我们。而“你”,苏州则读作“倷”。至于“你们”,苏州话就无从可写了,如果牵强附会地写出来,那就成“恁笃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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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n 钢笔 江笔 ■ 雅识禅趣

当我知道自己是苏州人,回到故乡已经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。很多事情都淡忘了,惟有学说苏州话的起由和过程至今记忆犹存…… 记得火车进入了苏州车站的那一刻,我和姥姥一边等人一边环顾这 70 年代的苏州老站,在车站候车室里,抬头看着这室内的深红色的木质屋顶,顺着旁边雕花木窗移到脚下深褐色很讲究的嵌条地板,还调皮地用脚轻轻地跺了几下,环顾四周,靠墙是长长的海绵窄沙发木椅,木椅的一侧有两位女士正在窃窃私语,尽管声音很低,因为人不多,听起了分外清晰。柔声细气,时高时低,委婉动听,来的时候知道苏州话很好听,莫非这就是苏州话,简直是一句也听不懂。 到了苏州的家里,看到了先我两年来到苏州的妹妹,妹妹读小学三年级,她拉着我的手兴高采烈地带我到家旁边的一个著名园林游玩,一路上只听到邻居叫她的名字,根据她们的对话表情,知道她在介绍着我,说我是她的亲姐姐,我听不懂,傻乎乎地对邻居笑着,只是一个问题一直在脑子里盘旋,“妹妹怎么改名字了?”我忍不住问妹妹,“邻居叫你什么?你把名字写给我看看!”妹妹看我急得什么似的,马上用树枝在公园里积土的地上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。咦?没有错啊,怎么…怎么我怎么听着不是?原来妹妹名字中的“玉”字,在苏州话里读“牛”,大相径庭,不像其他字还少许有点擦边。日常生活中,由于语言不通,常闹笑话,牛头不多马嘴的事情经常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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